第(1/3)页 记者的背影消失在展馆另一头,闪光灯的余光还在刘海眼皮底下晃。他眨了眨眼,抬手揉了下眉骨那道疤,没觉得疼,反而有点轻快。展台前的人群散得差不多了,只剩几个学生站在远处指指点点,嘴里嘀咕着“那个收音机真行”“听说奖金五百块”,说完又笑嘻嘻地跑开。 徐怡颖还站在原地,记账本合上了,手指却一直压在封面上。她低着头,耳垂有点红,像是刚被阳光晒过。刚才记者问话时,刘海把功劳全推给她和赵晓喻,她听见了,也记住了。不是那种浮皮潦草地听,是每个字都落进心里,像石子掉进井里,咚的一声,底下还有回响。 赵晓喻把手里的传呼机塞回练功服口袋,抬头看了看天。太阳已经升到正空,照得展台边角的金属支架反出白光。她忽然从帆布包里摸出一台小型相机,黑色外壳,镜头不大,但看着挺结实。 “这么重要的日子,得记下来。”她说,声音不高,也不刻意,就像说“今天该吃饭了”。 刘海一愣:“你还带了相机?” “跳舞的人习惯记录动作。”她拧了拧镜头盖,“老师说,连呼吸节奏都能看出来。” 她把相机举起来,对准三人,手臂伸直:“来,站一块儿。” 刘海刚想摆手推辞,说“咱仨又不是明星”,可眼角一扫,看见徐怡颖动了。 她没说话,也没看他,只是默默走到他右边,站定。比平时近了半步——就那么一点距离,刚好让她的影子贴上他的裤缝。风一吹,她的米色高领毛衣轻轻晃,袖口蹭到了他的工装裤。 刘海没动,心跳却慢了一拍。 赵晓喻在左边站好,轻声说:“学长站中间吧。”语气自然得像他们早就排练过一百遍。 刘海这才反应过来,往中间挪了半步。三人并肩而立,奖杯摆在展台中央,收音机还开着,口琴曲断断续续地响。 赵晓喻眯起一只眼,准备按下快门。 就在这一刻,徐怡颖抬起了头。 她没看镜头,而是看向刘海的侧脸。阳光打在他右眉骨的月牙疤上,那道痕不明显了,反倒衬得整个人精神得很。他嘴角还挂着笑,不是刚才应付记者的那种插科打诨,是真轻松,真高兴。 她忽然笑了。 很淡,嘴角只往上提了一点,像水面轻轻荡开一圈波纹。但她确实笑了,而且是冲着他笑的——虽然没出声,也没说话,但这笑意藏不住,是从眼睛里透出来的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