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连降数日的暴雪,将汴京城裹得严严实实。 街巷冷清,行人稀疏,整座城池都透着一股沉闷的寒意。 可城里秦楼楚馆的暖阁灯火,却从未被风雪浇熄,依旧夜夜笙歌,隔绝了屋外的天寒地冻。 城西一处私密雅致的私馆,藏在街巷深处,专供权贵宴饮,寻常人难以踏足。 暖阁内炭火烧得正旺,暖意融融,丝竹软语婉转,与屋外的冰天雪地,俨然是两个世界。 殿前都指挥使杨信,今夜竟难得在此赴宴。 他天生喑哑,不善应酬,平日里除了入宫当值,便是闭门居家,极少涉足风月场合。 此番是军中几位旧友再三相请,推脱不过,方才前来小坐,全程寡言少语,只是低头浅酌,周身透着军人的沉稳肃穆。 宴席过半,众人酒意微醺,气氛正和缓,暖阁的木门却被人一脚踹开。 冷风裹挟着雪花狂灌而入,吹得满室烛火乱颤,丝竹声戛然而止。 枢密使曹彬之子曹璨,带着七八名世家子弟,醉醺醺地涌了进来。 此人自幼娇生惯养,仗着父亲权势,在汴京纨绔圈里横行霸道,素来眼高于顶,从无顾忌。 “哟,这不是杨指挥使吗?倒是巧得很。” 曹璨眯着醉眼,扫过席上众人,不等旁人招呼,便大咧咧地往主位上坐,全然没把这位禁军统领放在眼里。 杨信眉头微蹙,却并未发作,只抬眼淡淡瞥了他一眼,便继续低头饮酒。 他身为哑巴,无法开口争执,再者曹璨顶头上司曹彬之子,于公于私,他都不愿在这种场合起冲突,只想息事宁人。 可他的退让,在曹璨眼里反倒成了懦弱。 曹璨目光扫过阁内一名姿色出众的歌姬,当即抬手一指,语气嚣张跋扈:“这个归小爷了,你们都靠边,别扫了小爷的兴!” 说着便示意随从上前,强行将人带走。 杨信能忍,他身边的亲兵小将却忍不下这口气。 那小将年轻气盛,又饮了几杯酒,当即拍案而起:“曹公子,凡事讲个先来后到,此女是我等先点的,公子若是中意,另选他人便是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