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哼。” 秦琼冷哼一声,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 他斜睨着秦用,眼中闪过一丝冷意,又很快敛去。 番邦人也好,治下百姓也罢,他秦琼如今只有一个目的,活着。 活着去找杨林老儿、去找吕骁小儿报仇。 至于其他的,与他何干? 他在这世上活了这么多年,谁又曾为他着想过? 当初他走投无路、四处投奔的时候,那些所谓的兄弟、所谓的恩人,可有谁真心实意地帮过他? 这天下,难道就他秦琼不为百姓着想? 那杨广滥用民力、大兴土木、征敛无度,又何时把百姓当人看过? “义父,你我皆出身于草莽,更应该懂百姓的疾苦……” 秦用见状,心中一急,连忙再劝。 他跟着秦琼走南闯北、吃尽苦头,最清楚义父这一路走来有多么不容易。 那些年义父待他如己出,教他武艺、教他做人,从未亏待过他半分。 正是因为他懂义父的为人,知道义父心底还有一份善念、一份良知,所以才要劝。 他不愿意看着义父一步步走到天下人的对立面,走到万劫不复的境地。 “够了!” 秦琼猛地一拍桌案,打断了秦用的话。 “若是你心存他意,自行离去吧。” 这话说得无情至极,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。 厅内的文武群臣纷纷垂下眼帘,眼观鼻鼻观心,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。 他们心中虽有不平,可说到底,这是人家秦琼的家事。 一个当爹的教训儿子,他们这些外人犯不上站出来说三道四,也犯不上去触这个霉头。 “义父!” 秦用不甘心,攥紧了拳头,指节捏得咯吱作响,又叫了一声。 “走!” 秦琼咬着牙,背过身去,只留给众人一个冷硬的背影。 他到底还是留了几分情面。 若此人不是他的义子,不是跟着他南征北战十几年的亲人。 他说的那个字,就不会是走,而是滚了。 秦用环顾四周,最终垂下眼帘默默转身。 走到厅外,秦用转过身,隔着那道高高的门槛,望着那个站在殿上、高高在上的义父。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他发现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义父变了。 那个在马背上驰骋、在战场上厮杀、在酒桌上拍着桌子大笑的义父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