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师父抬抬手,便给了凡人后半生都求不到的路。 是师父眼里,这壶酒真值。 这门手艺也真值。 李长生伸手一抬,孟老汉的身子便再跪不下去,硬是被一股柔力托了起来。 “磕什么头。”李长生道,“酒好,便值这个价。人间手艺,不该断在你这里。” 这话一出,孟老汉眼眶当场就红了。 他守着这座破棚子几十年,听过最多的话,是“这酒够辣”“这地方够破”“再便宜点”。从没人跟他说过一句,他这门手艺不该断。 周掌柜站在一旁,也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长长吐出一口气。 “公子这一句话,比酒还暖人。” 李长生端起碗,又喝了一口,笑道:“本来就是人间酒,自然该暖人。” 小白缩在他肩上,闻着酒气直皱鼻子,最后还是没忍住,探头过去舔了舔碗边。下一刻,它整张脸都僵了,猛地把脑袋缩回来,冲着李长生连甩了两下舌头。 叶秋没忍住,笑出了声:“让你贪。” 小白立刻瞪他,尾巴拍得啪啪响。 孟老汉见状,也跟着笑了。 棚子还是那座漏风的棚子,火盆还是那个旧火盆。 可这一刻,风雪路上的寒气像是被挡在了外头。周掌柜捧着酒碗,几个伙计缩着肩坐在火边,孟老汉守着他的酒坛,叶秋站在一旁看着满桌字痕,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又明白了一点。 修行入世,不只是看人心,分轻重。 有时候,也是在一壶酒里,看一门手艺值不值得护。 李长生喝得尽兴,一坛烧刀子转眼就见了底。 他把最后半碗慢慢饮尽,放下粗瓷碗,笑着说了一句:“这才像酒。” 话音刚落,小白忽然从他肩上站了起来。 方才还嫌酒辣的白狐,整只狐一下绷紧,尾巴炸开,耳朵直竖,喉咙里滚出低低的呜声。它盯着棚外那片雪松林,唇边露出一点尖牙。 棚里几人同时一顿。 周掌柜最先反应过来,猛地转头看向外面。 火光照不到的雪林里,安静得过了头。 几匹拴在外头的老马也开始不安地刨地,鼻子里喷出的白气一股接一股,缰绳跟着轻颤。 风从林子那边吹过来,带着一股压得很低的生人气。 不是路人。 是藏着刀的人。 几道藏在暗处的贪婪杀机,正一点点朝商队压了过来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