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谢烬尘顿了顿,没有说下去,但未尽之言悬在空气里。 是他的不堪身世,是那可能吞噬理智的凶煞之气,是危机四伏的未来。 他所能给予的,似乎从一开始就伴随着无尽的麻烦和腥风血雨。 他像一团裹挟着雷电的乌云,而她本该是朗朗晴空下最澄净的那缕风。 姜渡生闻言,怔住了。 她没料到谢烬尘会说出这样的话。 她见过他许多样子,骄傲的、强大的、运筹帷幄的,甚至有些时候是厚颜的。 他像一柄出鞘的利剑,锋芒毕露,斩开前路荆棘,似乎也从不为自己复杂的身世和体内汹涌的力量真正彷徨过。 可姜渡生唯独没见过他这般自卑的模样。 她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有些闷,有些涩。 她没有出言反驳,只是静静地看着谢烬尘,看着他眼中那片因她而生的阴霾。 然后,她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腕。 “谢烬尘,你看着我。” 谢烬尘依言,凝视着她的眼睛。 姜渡生迎着他的目光,一字一句,清晰平静地说道: “我能渡亡魂,是因见惯生死,知怨憎、爱别离、求不得,本就是世间常态,渡人亦是渡己。” “我能辨人心,是因行走世间,看尽魑魅魍魉、鬼蜮伎俩,也见过至纯至善,若不学会分辨,早已尸骨无存。” “我持正守道,心有所持,不是因为我天生便站在光风霁月之处。恰恰相反,是因为我脚下是万丈深渊,退一步,道心即毁,前功尽弃,甚至万劫不复。” “这持正,是选择,更是挣扎后的坚守。” “这些你所谓的好,哪一样不是从荆棘泥泞里硬生生蹚出来的?哪一样,又是为了配得上谁,或是为了让谁觉得配得上,才去做到的?” “渡魂是修行,是职责,是面对苦难后的选择。” 她的声音放缓,却更加坚定,“与你曾镇守边境,于烽火狼烟中护佑一方百姓安宁,并无本质不同。” 姜渡生看着谢烬尘眼中骤起的波澜,语气放缓,却更加笃定: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