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凌晨两点。 日本东京,羽田机场。 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,犹如一层厚重的黑色帷幕,将这座国际大都市的繁华与喧嚣死死地压在穹顶之下。 湾流公务机的舷梯缓缓降下。 吴邪走在最前面,单手撑开那把纯黑色的钛合金长柄雨伞。 冰冷的雨滴砸在伞面上,发出沉闷的“劈啪”声。 他穿着那一身深灰色的暗纹三件套西装,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在机场探照灯的扫射下,折射出冷硬的光芒。 皮鞋踩在积水的停机坪上,溅起一圈圈细碎的水花。 张起灵单手提着那个装有黑金古刀的黑色高尔夫球包,步伐平稳地跟在吴邪身侧。 黑瞎子将风衣的领口高高竖起,双手插在口袋里。 胖子则在一旁扭动着粗壮的脖颈,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咔咔”脆响。 四道西装革履的黑色身影,在漫天冷雨中并肩前行,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修罗场煞气。 VIP通道外的特殊泊车区,一辆纯黑色的丰田埃尔法商务车早已经等候多时。 车门旁,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雨衣、神色焦灼的中年男人。 看到吴邪四人走来,男人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,快步迎了上去,连声音都在发抖。 “三爷!您可算来了!” 男人深深地鞠了一躬。他是解雨臣安插在东京的暗线负责人,代号老马。 “上车说。小花现在情况怎么样?” 吴邪没有废话,收起雨伞,弯腰钻进商务车宽敞的后座。 车门关闭,将车外的狂风骤雨彻底隔绝。 商务车犹如一头蛰伏在黑夜中的野兽,平稳而迅速地驶出机场,一头扎进了前往新宿区的高架桥上。 车厢内,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 老马坐在副驾驶上,一边抹着额头上的冷汗,一边快速汇报: “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。花儿爷在两天前,动用了解家所有的海外杠杆资金,成功砸穿了神谷重工的股价防御,让他们在开盘的十分钟内直接熔断。” “神谷重工背后的那帮汪家高层彻底急眼了。他们放弃了商业规则,直接动用了黑白两道的关系。两个小时前,东京警视厅以‘地下天然气管道泄漏’为由,全面封锁了新宿歌舞伎町周边的三个街区。” 老马咽了一口唾沫,调出车载屏幕上的一段模糊监控录像。 “警察只是在外围拉警戒线。真正进入街区搜山的,是神谷重工暗中控制的日本最大极道组织——‘神谷组’。他们出动了至少五百名带枪的帮派分子,正在挨家挨户地搜查花儿爷的下落。” 胖子冷笑一声,从车载冰箱里拽出一罐冰镇啤酒,单手捏爆拉环。 “五百个古惑仔?汪家这帮孙子是越活越回去了。在西伯利亚搞变异大军,到了小本子的地盘,就只能雇这些满身纹身的小混混来撑场面了?” “胖爷,您千万别轻敌!” 老马急切地指着监控画面。 “这神谷组的精锐,根本不是普通黑帮。花儿爷身边的几个顶尖好手,连他们一个照面都没扛住。那些人……脸色白得像纸,中枪了连眉头都不皱一下,眼睛里一点活人的气儿都没有!” 吴邪和黑瞎子对视一眼。 “汪家的半成品生化兵。” 吴邪推了推金丝眼镜,镜片后闪过一丝寒芒。 “他们把高维真菌和微型控制芯片,直接植入到了这些极道分子的脑子里。这些黑帮打手,已经变成了感觉不到疼痛的杀戮机器。” “花爷现在具体在哪个位置?” 黑瞎子悠哉地擦着手里的钛合金伞柄,淡淡地问。 “歌舞伎町二丁目,一处废弃的地下防空洞里。那里原本是我们解家的一处绝对安全屋,但现在信号被全频段屏蔽,生死未卜。” 老马回答。 “五百条疯狗封街,就凭咱们四个,硬闯?” 胖子喝了一大口啤酒。 “天真,这可不是荒郊野岭,不能扔C4啊。” “硬闯那是莽夫。” 吴邪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璀璨霓虹灯,眼中倒映着这座城市的纸醉金迷。 “汪家既然要玩黑道围猎的游戏,那咱们就陪他们玩。四九城的规矩,登门要债,得先递拜帖。” 吴邪转头看向张起灵。 “小哥,你的刀,今晚可能要多喝点血了。” 张起灵没有说话,只是伸手将那个黑色的高尔夫球包拉到了自己的膝盖上,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拉链边缘,仿佛在安抚一头即将出笼的远古凶兽。 半小时后,商务车在距离歌舞伎町还有两条街的一个昏暗巷口停下。 前方的主干道上,闪烁着红蓝相间的警灯。 几十名穿着雨衣的日本警察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,竖起“瓦斯泄漏,禁止通行”的巨大告示牌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