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武曌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 窗外,阳光明媚。 她的背影,却冷得像冰。 “一百五十万两,被贪了八十万两。” “八十万两啊!” “朕打匈奴的时候,为了凑军饷,卖官鬻爵,鼓励告密,纵容地方加征杂税。” “朕背负了多少骂名?” “朕被人骂了多少次?” “可即便这样,朕也没动这笔钱。” “因为朕觉得这是给天下寒门子弟的钱,那是大乾未来的希望。” “朕压力再大,骂名再多,朕也认了。” “可现在呢?” 武曌转过身,看着小鸢。 她的眼眶泛红。 “现在那些钱,进了谁的腰包?” “进了那些蛀虫的腰包!” “他们用那些钱,买田置地,纳妾养奴,花天酒地!” “他们用那些钱,灭口沈墨,烧死他的妻女,连三岁的孩子都不放过!” 武曌的声音,开始发颤。 这不是怕。 而是怒。 是悲。 是愧。 她想起高阳。 那个懒洋洋的家伙,为了搞钱,搞抽象拍卖会,卖策解忧阁,收好处,搞发明,甚至搞黑丝,搞壮阳,连名声都不要了。 想起他把那些钱,一箱一箱送到户部,要三十年内捐出一千万两。 想起他那一脸肉疼,却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。 现在,那些钱…… 没了。 还他娘是以这么离谱的方式,捅的满城皆知! 这让她如何面对高阳? 该死! 全都该死! 武曌闭上眼睛。 良久。 她睁开眼。 那双凤眸里,只剩下无尽的冰冷。 “传朕旨意。” “四品以上官员,全部来御书房议事。” “半个时辰不到者,以后也不用来了。” 小鸢浑身一颤:“奴婢遵旨!” 她爬起来,跌跌撞撞地跑出去。 “……” 钱府。 书房。 钱玉堂已经换好了官袍。 他站在铜镜前,整理着衣冠,动作从容,一丝不苟。 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。 心腹站在一旁,脸色惨白,声音发颤: “大人,百姓太多了,孙德胜根本拦不住!高阳……高阳已经知道了!” “他说会查清这件事,给天下一个交代,也给自己一个交代!” 钱玉堂的手,微微一顿。 但只是一瞬。 他便继续整理衣冠,淡淡道。 “本官知道了。” 心腹急道:“大人,还有更糟的!宫里来人了!” “陛下传旨,四品以上的官员,全部入宫议事!半个时辰不到者,以后也不用来了!” 钱玉堂的手,又顿了一下。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。 那张脸,依旧温和,依旧儒雅。 但眼底深处,有了一丝裂痕。 他一脸喃喃的道。 “活阎王知道了。” “陛下也震怒了。” “最坏的可能,出现了。” 心腹快急疯了:“大人,那、那咱们该怎么办?” 钱玉堂沉默片刻。 然后,他笑了。 那笑容,依旧温和,依旧从容。 “别慌,现在还没到绝境。” 心腹闻言,瞬间愣住。 这还没到绝境? 钱玉堂转过身,看着他。 “那个周述,他写出来的东西,你知道吗?” 心腹点点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