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火光还在沟底跳动,黑烟一缕缕往上冒,像烧糊的旗子。陈默站在焚毁的篷车顶上,耳朵里还嗡嗡响,刚才那一阵枪炮声太猛,震得脑仁发麻。他甩了甩头,把枪往背后一挂,跳下车来,靴子踩在碎玻璃和弹壳上,咯吱作响。 “一组,警戒北口!三组守住南头!四组搜车,五组查物资,六组点人数!”他一条条下令,声音比刚才稳多了,不带一点颤。 队员们立刻动起来。有人爬坡架枪,有人翻车厢。一个瘦高个儿从第二辆卡车底下钻出来,手里拎着半袋大米,咧嘴就要喊,班长眼疾手快,抬脚踹他屁股一下,那声“哎哟”硬是给憋了回去。 陈默走到沟中央,蹲下摸了摸地面,油漏了一地,火还没灭透,边缘还在滋滋烧。他皱眉站起身,朝负责搜查的队员招手:“报数。” “缴获步枪十一支,子弹三百二十发,手榴弹十七枚,干粮两箱,药品一包,大米三袋,机油两桶。”那人念得飞快。 陈默点点头,又看向各组长。 “一组长,伤亡?” “轻伤两人,无阵亡。” “三组长?” “无伤亡,发现敌军通信本一本,已上交。” “六组长?” “全员到齐,无掉队。” 他听完,把手里的枪往地上一顿,金属撞地,“铛”的一声。然后转身,一步步走上那辆被炸毁的篷车。车顶还在冒烟,他站上去,环视全场:火光照着队员们的脸,有年轻有年长,有农民打扮也有前兵痞模样,但他们现在都站得笔直,眼神亮得像刚磨过的刀。 他抬起右手,做了个握拳的动作。 底下立刻有人反应过来,举起枪,跟着比划。接着是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最后整支队伍都举起了武器,或枪或刀,指向夜空。 没有人喊口号,也没有人说话。 但那种劲儿起来了——像压紧的弹簧,终于松了扣。 陈默跳下车,风从坡上吹下来,带着焦味和铁腥气。他深吸一口,走向第三辆卡车残骸。那里躺着两个木箱,盖子半开,露出油布包着的家伙什。他弯腰掀开一看,嘴角终于翘了一下。 两挺轻机枪,型号是歪把子,枪管锃亮,没磕没碰,连支架都齐全。旁边还堆着五个铁皮弹药箱,每箱二百发,整整一千发子弹。 “嘿!”身后传来一声低呼。一个小个子战士挤上前,眼睛瞪得溜圆,“这玩意儿能扫倒一片吧?” 第(1/3)页